Friday, 23 December 2011

罗大佑在2002年北京围炉演唱会中的讲话


歌曲分为很多种,我觉得歌曲其实有两种,就是好歌跟坏歌,好歌停留的久,坏歌稍纵既逝,朝生暮死,我们今天可以共聚一堂,在这边和大家一起很开心的可以从2002年一直要进到2003年你们说过不过隐?
我一直努力的在做,我告诉大家说,我其实每一首歌我都担心说我的下一首歌写不出来的,我不是天才,我只是说我喜欢音乐,我喜欢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呢,我真的很努力在做这个事情,我写了20多年的歌,我只写过150首到160首,我平均每一年只写到6首歌,请大家不要认为,大家不要认为说;罗大佑是个天才,我不是个天才, 莫扎特是天才,贝多芬是天才,那些人才是天才,我们凡人有点天分的,我们得很努力,很努力,我们还要很有运气,然后我们还要很有很有天分加上所有的条件才可以成功的.
 做艺术家不管是做舞蹈,做创作,做作家的,做作曲,还是做音乐,做电影,你其实是帮人类一个有限的空间制造一个多一点的空间出来,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靠此为生,所以有些人说罗大佑去了香港以后变的特别商业化,对不起,我得养活我的肚子,得搞清楚这一点,我得养活我的肚子,赚钱没有什么不对的,用不正当的方式赚钱才是可恶的,做我们这一行,在台上我们每一个音乐家,表演家,每个人起码在他自己的乐器上面,他起码投入20年以上的时间在上面,20年以上,我们这一行不是玩,不是玩,不是戏子,不是旧社会所讲的戏子,我们是真的就是要在"干"!
刚才为什么说话那么激动的原因,因为现在的音乐呢越来越短,不足以留下来,他不能留下来,有那么多的媒体,香港有那么多的媒体,台湾有那么多的媒体,大陆有那么多的媒体,每一个媒体上都有个排行榜,每个排行榜都有个第一名,全部的第一名加一起,一年有52个礼拜,每个媒体就有52个第一名,100个媒体的话就有5000多个第一名,但是这个第一名有多少在3年以后可以留下来的呢?,这是我们音乐人的悲哀啊!
北京的观众跟听众可能不了解一点,嘘,别说话了!前一阵子在香港有一位歌星过世了,他的名字叫罗文,他在香港乐坛起码有30年以上的历时,他是非常非常敬业的,我尊敬任何对自己职业尊敬的人,因为一个人一辈子假如能干一件事把它干好其实已经够了,很多人不甘心,就像以前的罗大佑想做医生又想做音乐,搞了半天,也是如此,罗文是非常非常敬业的,.....我们该了解这一点,他代表了一个在香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可是每个人要尽全力百分之百以付来做自己的行业,即使是一个唱片,在旧社会里面被人们当作戏子,在这个社会里面,他够尊重自己的职业,你如果不尊重自己的职业,别人就不尊重你的职业。我自己是从医学院作了医生再做到这一行,我非常非常了解这样一种心情,我父亲当时告诉我说不要做音乐,做医生,医生可以赚钱,这个世界再怎么混乱,医生还是可以赚钱,但我想一个人要是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他的生活都不会开心的,请记住这一点,你如果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你一辈子不会开心.

Monday, 12 December 2011

多余的话


话既然是多余的,又何必说呢?已经是走到了生命的尽期,余剩的日子,不但不能按照年份来算,甚至不能按星期来算了。就是有话,也是可说可
不说的了。
  但是,不幸我卷入了“历史的纠葛”――直到现在,外间好些人还以为我是怎样怎样的。我不怕人家责备、归罪,我倒怕人家“钦佩”。但愿以后的青年不要学我的样子,不要以为我以前写的东西是代表什么主义的。所以我愿意趁这余剩的生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写一点最后的最坦白的话。
  而且,因为“历史的误会”,我十五年来勉强做着政治工作。――正因为勉强,所以也永远做不好,手里做着这个,心里想着那个。在当时是形格势禁,没有余暇和可能说一说我自己的心思,而且时刻得扮演一定的角色。现在我已经完全被解除了武装,被拉出了队伍,只剩得我自己了,心上有不能自已的冲动和需要。说一说内心的话,彻底暴露内心的真相。布尔什维克所讨厌的小资产阶级知识者的自我分析的脾气,不能够不发作了。
  虽然我明知道这里所写的,未必能够到得读者手里,也未必有出版的价值,但是,我还是写一写罢。人往往喜欢谈天,有时候不管听的人是谁,能够乱谈几句,心上也就痛快了。何况我是在绝灭的前夜,这是我最后“谈天”的机会呢!
  (一九三五・五・一七于汀州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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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误会
  我在母亲自杀家庭离散之后,孑然一身跑到北京,只愿能够考进北大,研究中国文学,将来做个教员度过这一世。什麽“治国平天下”的大志都是没有的,坏在“读书种子”爱书本子,爱文艺,不能安分守己地专心于升官发财。到了北京之后,住在堂兄纯白家里,北大的学膳费也希望他能够帮助我――他却没有这种可能,叫我去考普通文官考试,又没有考上,结果,是挑选一个既不要学费又有“出身”的外交部立俄文专修馆去进。这样,我就开始学俄文(一九一七年夏),当时并不知道俄国已经革命,也不知道俄国文学的伟大意义,不过当作将来谋一碗饭吃的本事罢了。
  一九一八年开始看了许多新杂志,思想上似乎有相当的进展,新的人生观正在形成。可是,根据我的性格,所形成的与其说是革命思想,无宁说是厌世主义的理智化。所以最早我国郑振铎、瞿世英、耿济之几个朋友组织《新社会》杂志的时候,我是一个近于托尔斯泰派的无政府主义者,而且,根本上我不是一个“政治动物”。五四运动期间,只有极短期的政治活动。不久,因为已经能够查着字典看俄国文学名著,我的注意力就大部分放在文艺方面了。对于政治上的各种主义,都不过略略“涉猎”求得一些现代常识,并没有兴趣去详细研究。然而可以说,这时就开始“历史的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五四运动一开始,我就当了俄文专修的总代表之一。
  当时的一些同学里,谁也不愿意干,结果,我得做这一学校的“政治领袖”,我得组织同学群众去参加当时的政治运动。不久,李大钊,张崧年他们发起马克思主义研究会(或是“俄罗斯研究会”罢?),我也因为读了俄文的倍倍尔的《妇女与社会》的某几段,对于社会――尤其是社会主义最终理想发生了好奇心和研究的兴趣,所以也加入了。这时候大概是一九一九年底一九二○年初,学生运动正在转变和分化,学生会的工作也没有以前那麽热烈了。我就多读一些书。
  最后,有了机会到俄国去了――北京晨报要派通信记者到莫斯科去,来找我。我想,看一看那“新国家”,尤其是借此机会把俄国文学好好研究一下,的确是一件最惬意的事,于是就动身去(一九二○年八月)。
  最初,的确吃了几个月的黑面包,饿了好些时候。后来俄国国内战争停止,新经济政策实行,生活也就宽裕了些。我在这几个月内请了私人教授,研究俄文、俄国史、俄国文学史;同时,为着应付晨报的通信,也很用心看俄国共产党的报纸、文件,调查一些革命事迹。我当时对于共产主义只有同情和相当的了解,并没有想到要加入共产党,更没有心思要自己来做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因为那时候,我误会着加入了党就不能专修文学――学文学仿佛就是不革命的观念,在当时已经通行了。
  可是,在当时的莫斯科,除我以外,一个俄文翻译都找不到。因此,东方大学开办中国班的时候(一九二一年秋),我就当了东大的翻译和助教;因为职务的关系,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书籍不得不研究些,而文艺反而看得少了。不久(一九二二年底),陈独秀代表中国共产党到莫斯科(那时我已经是共产党员,还是张太雷介绍我进党的),我就当他的翻译。独秀回国的时候,他要我回去工作,我就同了他回到北京。于右任、邓中夏等创辨“上海大学”的时候,我正在上海。这是一九二二年夏天。他们请我当上大的教务长兼社会学系主任。那时,我在党内只兼着一点宣传工作,编辑《新青年》。
  上大初期,我还有余暇研究一些文艺问题,到了国民党改组,我来往上海广州之间,当翻译,参加一些国民党的工作(例如上海的国民党中央执行部委员等);而一九二五年一月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又选举了我的中央委员。这时候,就简直完全只能做政治工作了。我的肺病又不时发作,更没有可能从事我所爱好的文艺。虽然我当时对政治问题还有相当的兴趣,可是有时还会怀念着文艺而“怅然若失”的。
  武汉时代的前夜(一九二七年初),我正从重病之中脱险。将近病好的时候,陈独秀、彭述之等的政治主张,逐渐暴露机会主义的实质,一般党员对他们失掉了信仰。在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大会上(一九二七年四五月间),独秀虽然仍旧被选,但是对于党的领导已经不大行了。武汉的国共分裂之后,独秀就退出中央。那时候,没有别人主持,就轮到我主持中央政治局。其实,我虽然在一九二六年年底及一九二七年年初就发表了一些议论反对彭述之,随后不得不反对陈独秀,可是,我根本上不愿意自己来代替他们――至少是独秀。我确是一种调和派的见解。当时只想独秀能够纠正他的错误观念,不听述之的理论。等到实逼处此,要我“取独秀而代之”,我一开始就觉得非常之“不合式”,但是,又没有什麽别的辨法。这样我担负了直接的政治领导的一年光景(一九二七年七月到一九二八年五月)。这期间发生了南昌暴动,广州暴动,以及最早的秋收暴动。当时,我的领导在方式上同独秀时代不同了。独秀是事无大小都参加和主持的。我却因为对组织尤其是军事非常不明了,也毫无兴趣,所以只发表一般政治主张,其余调遣人员和实行的具体计划等,就完全听组织部军事部去办。那时自己就感觉到空谈无聊,但是一转念要退出领导地位,又感到好像是拆台。这样,勉强着度过了这一时期。
  一九二八年六月间共产党开第六次大会的时候,许多同志反对我,也有许多同志赞成我。我的进退成为党的政治主张的联带问题。所以,我虽然屡次想说“你们饶了我吧,我实在没有兴趣和能力负担这个领导工作了”。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当时形格势禁,旧干部中又没有别人,新干部起来领导的形势还没有成熟,我只得仍旧担着这个名义。可是,事实上“六大”之后,中国共产党的直接领导者是李立三和向忠发等等。因为他们在国内主持实际工作,而我在莫斯科当代表当了两年。直到立三的政治路线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我回到上海开三中全会(一九三○年九月底),我更觉得自己的政治能力确实非常薄弱,竟辨别不出立三的错误程度。结果,中央不得不再招集会议――就是四中全会,来开除立三的中央委员、我的政治局委员,新干部起来接替了政治的最高领导。我当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从一九二五年到一九三一年初,整整五年。我居然当了中国共产党领袖之一,最后三年甚至仿佛是最主要的领袖(不过并没有象外间传说的“总书记”的名义)。
  我自己忖度着,像我这样的性格、才能、学识,当中国共产党的领袖确实是一个“历史的误会”。我本是一个半吊子的“文人”而已,直到最后还是“文人积习未除”的。对于政治,从一九二七年起就逐渐减少兴趣。到最近一年――在瑞金的一年实在完全没有兴趣了。工作是“但求无过”的态度,全国的政治情形实在懒得问。一方面固然是身体衰弱,精力短少,而表现十二分疲劳的状态;别的方面也是几十年为着“顾全大局”勉强负担一时的政治翻译、政治工作,而一直拖延下来,实在违反我的兴趣和性情的结果。这真是十几年的一场误会,一场噩梦。
  我写这些话,绝不是要脱卸什麽责任――客观上我对共产党或是国民党的“党国”应当担负什麽责任,我决不推托,也决不能用我主观的情绪来加以原谅或者减轻。我不过想把我的真情,在死之前,说出来罢了。总之,我其实是一个很平凡的文人,竟虚负了某某党的领袖的名声十来年,这不是“历史的误会”,是什麽呢?
脆弱的二元人物
  一只赢弱的马拖着几千斤的辎重车,走上了险峻的山坡,一步步地往上爬,要往后退是不可能,要再往前去是实在不能胜任了。我在负责政治领导的时期,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欲罢不能的疲劳使我永久感觉一种无可形容的重压。精神上政治上的倦怠,使我渴望“甜蜜的”休息,以致于脑筋麻木,停止一切种种思想。一九三一年一月的共产党四中全会开除了我的政治局委员之后,我的精神状态的确是“心中空无所有”的情形,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我不过三十六岁(虽然照阴历的习惯我今年是三十八岁),但是,自己觉得已经非常地衰惫,丝毫青年壮年的兴趣都没有了。不但一般的政治问题懒得去思索,就是一切娱乐,甚至风景都是漠不相关的了。本来我从一九一九年就得了吐血病,一直没有好好医治的机会。肺结核的发展曾经在一九二六年走到非常危险的阶段,那年幸而勉强医好了。可是立即赶到武汉去,立即又是半年最忙碌紧张的工作。虽然现在肺痨的最危险期逃过了,而身体根本弄坏了,虚弱得简直是一个废人。从一九二○年直到一九三一年初,整整十年――除却躺在床上不能行动神志昏瞀的几天以外――我的脑筋从没有得到休息的日子。在负责时期,神经的紧张自然是很厉害的,往往十天八天连续的不安眠,为着写一篇政治论文或者报告。这继续十几年的不休息,也许是我精神疲劳和十分厉害的神经衰弱的原因,然而究竟我离衰老时期还很远。这十几年的辛劳,确实算起来,也不能说怎麽了不得,而我竟成了颓丧残废的废人了。我是多麽脆弱,多麽不禁磨练呵!
  或者,这不尽是身体本来不强壮,所谓“先天不足”的原因罢。
  我虽然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很贫苦了,可是我的家庭,世代是所谓“衣租食税”的绅士阶级,世代读书,也世代做官。我五、六岁的时候,我的叔祖瞿庚韶,还在湖北布政使任上。他死的时候,正署理湖北巡抚。因此,我家的田地房屋虽然几十年前就已经完全卖尽,而我小时候,却靠着叔祖伯父的官俸过了好几年十足的少爷生活。绅士的体面“必须”维持。我母亲宁可自杀而求得我们兄弟继续读书的可能;而且我母亲因为穷而自杀的时候,家里往往没有米煮饭的时候,我们还用着一个仆妇(积欠了她几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有还清)。我们从没有亲手洗过衣服,烧过一次饭。
  直到那样的时候,为着要穿长衫,在母亲死后,还剩下四十多元的裁缝债,要用残余的木器去抵帐。我的绅士意识――就算是深深潜伏着表面不容易察觉罢――其实是始终没脱掉的。
  同时,我二十一、二岁,正当所谓人生观形成的时期,理智方面是从托而斯泰式的无政府主义很快就转到了马克思主义。人生观或是主义,这是一种思想方法――所谓思路;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却不是轻易就能改换的。而马克思主义是什麽?是无产阶级的宇宙观和人生观。这同我潜伏的绅士意识、中国式的士大夫意识、以及后来蜕变出来的小资产阶级或者市侩式的意识,完全处于敌对的地位。没落的中国绅士阶级意识之中,有些这样的成分:例如假惺惺的仁慈礼让、避免斗争……以致寄生虫式的隐士思想。(完全破产的绅士往往变成城市的波希美亚――高等游民,颓废的、脆弱的、浪漫的,甚至狂妄的人物。说得实在些,是废物。我想,这两种意识在我内心里不断地斗争,也就侵蚀了我极大部分的精力。我得时时刻刻压制自己绅士和游民式的情感,极勉强地用我所学到的马克思主义的理智来创造新的情感、新的感觉方法。可是无产阶级意识在我的内心里是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胜利的。)
  当我出席政治会议,我就会“就事论事”,抛开我自己的“感觉”专就我所知道的那一点理论去推断一个问题,决定一种政策等等。但是,我一直觉得这工作是“替别人做的”。我每次开会或者做文章的时候,都觉得很麻烦,总在急急于结束,好“回到自己那里去”休息。我每每幻想着:我愿意到随便一个小市镇去当一个教员,并不是为着发展什麽教育,只不过求得一口饱饭罢了。在余的时候,读读自己所爱读的书、文艺、小说、诗词、歌曲之类,这不是很逍遥的吗?
  这种两元化的人格,我自己早已发觉――到去年更是完完全全了解了,已经不能丝毫自欺的了;但是“八七”会议之后,我并没有公开地说出来,四中全会之后也没有说出来,在去年我还是决断不下,以致延迟下来,隐忍着,甚至对之华(我的爱人)也只偶然露一点口风,往往还要加一番弥缝的话。没有这样的勇气。
  可是真相是始终要暴露的,“二元”之中总有“一元”要取得实际上的胜利。正因为我的政治上疲劳倦怠,内心的思想斗争不能再持续了。老实说,在四中全会之后,我早已成为十足的市侩――对于政治问题我竭力避免发表意见。中央怎麽说,我就怎麽说,认为我说错了,我立刻承认错误,也没有什麽心思去辩白。说我是机会主义就是机会主义好了,一切工作只要交代得过去就算了。我对于政治和党的种种问题,真没有兴趣去注意和研究。只因为六年的“文字因缘”,对于现代文学以及文学史上的各种有趣的问题,有时候还有点兴趣去思考一下,然而大半也是欣赏的分数居多,而研究分析的分数较少。而且体力的衰弱也不容许我多所思索了。
  体力上的感觉是:每天只要用脑到两三小时以上,就觉得十分疲劳,或者过分的畸形的兴奋――无所谓的兴奋,以致于不能睡觉,脑痛……冷汗。
  唉,脆弱的人呵!所谓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需要这种东西吗?!我想,假定我保存这多余的生命若干时候,我另有拒绝用脑的一个方法,我只做些不用自出心裁的文字工作,“以度余年”。但是,最后也是趁早结束了罢。
我和马克思主义
  当我开始我的社会生活的时候,正是中国的“新文化”运动的浪潮非常汹涌的时期。为着继续深入地研究俄文和俄国文学,我刚好又不能不到世界第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去。我那时的思想是很紊乱的:十六、七岁开始读了些老庄之类的子书,随后是宋儒语录,随后是佛经、《大乘起星信论》――直到胡适之的《哲学史大纲》、梁漱溟的《印度哲学》,还有当时出版的一些科学理论、文艺评论。在到俄国之前,固然已经读过倍倍尔的著作,《共产党宣言》之类,极少几本马克思的书籍,然而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是根本说不上的。
  而且,我很小的时候,就不知怎样有一个古怪的想头:为什麽每一个读书人都要去“治国平天下”呢?个人找一种学问或是文艺研究一下不好吗?所以我到俄国之后,虽然因为职务的关系,时常得读些列宁他们的著作、论文、演讲,可是这不过求得对于俄国革命和国际形势的常识,并没有认真去研究。政治上一切种种主义,正是“治国平天下”的各种不同的脉案和药方。
  我根本不想做“王者之师”,不想做“诸葛亮”――这些事自然有别人去干――我也就不去研究了。不过,我对于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的终极理想,却比较有兴趣。
  记得当时懂得了马克思主义的共产社会同样是无阶级、无政府、无国家的最自由的社会,我心上就很安慰了,因为这同我当初无政府主义、和平博爱世界的幻想没有冲突了。所不同的是手段。马克思主义告诉我要达到这样的最终目的,客观上无论如何也逃不了最尖锐的阶级斗争,以致无产阶级专政――也就是无产阶级统治国家的一个阶段。为着要消灭“国家”,一定要先组织一时期的新式国家;为着要实现最彻底的民权主义(也就是所谓的民权的社会),一定要先实行无产阶级的民权。这表面上“自相矛盾”,而实际上很有道理的逻辑――马克思主义所谓辩证 法――使我很觉得有趣。我大致了解了这问题,就搁下了,专心去研究俄文,至少有大半年,我没有功夫去管什麽主义不主义。
  后来,莫斯科东方大学要我当翻译,才没的办法又打起精神去看那一些书。谁知越到后来就越没有功夫继续研究文学,不久就喧宾夺主了。
  但是,我第一次在俄国不过两年,真正用功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常识不过半年, 这是随着东大课程上的需要看一些书。明天要译经济学上的那一段,今天晚上先看一道,作为预备。其它唯物史观哲学等等也是如此。这绝不是有系统的研究。至于第二次我到俄国(一九二八年――一九三○年),那时当着共产党的代表,每天开会,解决问题,忙个不了,更没有功夫做有系统的学术上的研究。
  马克思主义的主要部分:唯物论的哲学。唯物史观――阶级斗争的理论,以及经济政治学,我都没有系统地研究过。资本论――我就根本没有读过,尤其对于经济学我没有兴趣。我的一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常识,差不多都是从报章杂志上的零星论文和列宁几本小册子上得来的。
  可是,在一九二三年的中国,研究马克思主义以至一般社会学的人,还少得很。因此,仅仅因此,我担任了上海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之后,就逐渐地偷到所谓“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的虚名。
  其实,我对这些学问,的确只知道一点皮毛。当时我只是根据几本外国文的书籍转译一下,编了一些讲义。现在看起来,是十分幼稚、错误百出的东西。现在有许多新进的青年,许多比较有系统地研究了马克思主义的学者――而且国际的马克思主义的学术水平也提高了许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误会”,就是用马克思主义来研究中国的现代社会,部分的是研究中国历史的发端――也不得不由我来开始尝试。五四以后的五年中间,记得只有陈独秀、戴季陶、李汉俊几个人写过几篇关于这个问题的论文,可是都是无关重要的。我回国之后,因为已经在党内工作,虽然只有一知半解的马克思主义知识,却不由我不开始这个尝试:分析中国资本主义关系的发展程度,分析中国社会阶级分化的性质,阶级斗争的形势,阶级斗争和反帝国主义的民族解放运动的关系等等。
  从一九二三年到一九二七年,我在这方面的工作,自然,在全党同志的督促,实际斗争的反映,以及国际的领导之下,逐渐有相当的进步。这决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越到后来,我的参加越少。单就我的“成绩”而论,现在所有的马克思主义者都可明显地看见,我在当时所做的理论上的错误,共产党怎样纠正了我的错误,以及我的理论之中包含着多麽混杂和小资产阶级机会主义的成分。
  这些机会主义的成分发展起来,就形成错误的政治路线,以致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不能不开除我的政治局委员。的确,到一九三○年,我虽然在国际上参加了两年的政治工作,相当得到一些新的知识,受到一些政治上的锻炼,但是,不但不进步,自己反而觉得退步了。中国的阶级斗争早已进到了更高的阶段,对于中国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形势,需要更深刻更复杂的分析,更明了的判断,而我的那点知识绝对不够,而且非无产阶级的反布尔塞维克的意识就完全暴露了。
  当时,我逐渐觉得许多问题,不但想不通,甚至不想动了。新的领导者发挥某些问题议论之后,我会感觉到松快,觉得这样解决原是最适当不过的,我当初为什麽简直想不通;但是――也有时候会觉得不了解。
  此后,我勉强自己去想一切“治国平天下”的大问题的必要,已经没有了!我在十二分疲劳和吐血症复发的期间,就不再去“独立思索”了。一九三一年初,就开始我政治上以及政治思想上的消极时期,直到现在。从那时候起,我没有自己的思想。(我以中央的思想为思想。)这并不是说我是一个很好的模范党员,对于中央的理论政策都完全而深刻的了解。相反的,我正是一个最坏的党员,早就值得开除的,因为我对中央的理论政策不加思索了。偶尔我也有对中央政策怀疑的时候,但是,立刻就停止怀疑了――因为怀疑也是一种思索;我既然不思索了――自然也就不怀疑。
  我的一知半解的马克思主义知识,曾经在当时起过一些作用――好的坏的影响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不用我自己来判断――而到了现在,我已经在政治上死灭,不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宣传者了。
  同时要说我已放弃了马克思主义,也是不确的。如果要同我谈起一切种种政治问题,我除开根据我那一点一知半解的马克思主义的方法来推论以外,却又没有什麽别的方法。事实上我这些推论又恐怕包含着许多机会主义,也就是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在内,这是“亦未可知”的。
  因此,我更不必狂然费力去思索:我的思路已经在青年时期走上了马克思主义的初步,无从改变;同时,这思路却同非马克思主义的岐路交错着,再自由任意地走去,不知会跑到什麽地方去。――而最主要的是我没勇气再跑了,我根本没有精力在作政治的社会科学的思索了。
盲动主义和立三路线
  当我不得不负担中国共产党的政治领导的时候,正是中国革命进到了最巨大的转变和震荡的时代,这就是武汉时代结束之后。分析新的形势,确定新的政策,在中国民族解放运动和阶级斗争最复杂最剧烈的路线汇合分化转变的时期,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当时,许多同志和我,多多少少都犯了政治上的错误;同时,更有许多以前的同志在这阶级斗争进一步的关口,自觉或不自觉的离开了革命队伍。在最初,我们在党的领导之下所决定的政策一般的是不正确的。武汉分裂以后,我们接着就决定贺叶的南昌暴动和两湖广东暴动(一九二七年),到十一月又决定广州暴动。这些暴动本身并不是什么盲动主义,因为都有相当的群众基础。固然,中国的一般革命形势,从一九二七年三月底英美日帝国主义炮轰南京威胁国民党反共以后,就已经开始低落;但是,接着而来的武汉政府中的奋斗、分裂――直到广州暴动的举出苏维埃旗帜,都还是革命势力方面正当的挽回局势的尝试,结果,是失败了――就是说没有能够把革命形势重新转变到高涨的阵容,必须另起炉灶。而我――这时期当然我应当负主要的责任――在一九二八年初,广州暴动失败之后,仍旧认为革命形势一般的存在,而且继续高涨,这就是盲动主义的路线了。
  原本个别的盲动现象,我们和当时的中央从一九二七年十月起就表示反对;对于有些党部不努力去领导和争取群众,反而孤注一掷,或者仅仅去暗杀豪绅之类的行动,我们总是加以纠正的。可是,因为当时整个路线错误,所以不管主观上怎样了解盲动主义现象不好,费力于枝枝节节的纠正,客观上却在领导着盲动主义的发展。
  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大会纠正了这个错误,使政策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自然,武汉时代之后,我们所得到的中国革命之中的最重要的教训:例如革命有一省或几省先胜利的可能和前途,反帝国主义革命最密切的和土地革命联系着等――都是“六大”所采纳的。苏维埃革命的方针,就在“六大”更明确地规定下来。
  但是以我个人而论,在那个时候,我的观点之中不仅有过分估量革命形势的发展,以致助长盲动主义的错误。对于中国农民阶层的分析,认为富农还在革命战线之内,认为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在某些大城市取得暴动的胜利等观点,也已经潜伏着或者有所表示。不过,同志们都没有发觉这些观点的错误,还没有指出来。我自己当然更不会知道这些是错误的。直到一九二九年秋天,讨论农民问题的时侯,才开始暴露我在农民问题上的错误。不幸得很,当时没有更深刻更无情的揭发……。
  此后,就来了立三路线的问题了。
  一九二九年底,我还在莫斯科的时侯,就听说立三和忠发的政策有许多不妥当的地方。同时,莫斯科中国劳动大学(前称孙中山大学)的学生中间发生非常剧烈的斗争。我向来没有知人之明,只想弥缝缓和这些斗争,觉得互相攻讦批评的许多同志都是好的,听他们所说的事情却往往有些非常出奇,似乎都是故意夸大事实,奉为“打倒”对方的理由。因此,我就站在调和的立场。这使得那里的党部认为我恰好是机会主义和异己分子的庇护者。结果,撤销了我的中国共产党驻莫斯科代表的职务,准备回国。自然,在回国任务之中,最主要的是纠正立三的错误,消灭莫斯科中国同志的派别观念对于国内同志的影响。
  但是,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到。立三的错误在那时――一九三○年夏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半托洛茨基的路线,派别观念也使得党内到处压抑莫斯科回国的新干部。而我回来召集的三中全会,以及中央一切处置,都只是零零碎碎地纠正了立三的一些显而易见的错误。既没有指出立三的路线错误,更没有在组织上和一切计划及实际工作上保证国际路线的执行。实际上我的确没有认出立三路线和国际路线的根本不同。
  老实说,立三路线是我的许多错误观点――有人说是瞿秋白主义――逻辑的发展。立三的错误政策可以说是一种失败主义。他表面上认为中国全国的革命胜利的局面已经到来,这会推动全世界的成功,其实是觉得自己没有把握和发展苏维埃革命在几个县区的胜利,革命前途不是立即向大城市发展而取得全国胜利以至全世界的胜利,就是迅速的败亡,所以要孤注一掷地拼命。这是用左倾空谈来掩盖右倾机会主义的实质。因此在组织上,在实际上,在土地革命的理论上,在工会运动的方针上,在青年运动和青年组织等等各种问题上……无往而不错。我在当时却辨别不出来。事后我曾说,假定“六大”之后,留在中国直接领导的不是立三而是我,那么,在实际上我也会走到这样的错误路线,不过不至于象立三这样鲁莽,也可以说,不会有立三那样的勇气。我当然间接地负着立三路线的责任。
  于是四中全会后,就决定了开除立三的中央委员,开除我的政治局委员。我呢,象上面已经说过的,正感谢这一开除,使我卸除了千均万担。我第二次回国是一九三○年八月中旬,到一九三一年一月七日,我就离开了中央政治领导机关。这期间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可是这半年时间对于我几乎比五十年还长!人的精力已经完全用尽了似的,我请了长假休息医病――事实上从此脱离了政治舞台。
  再想回头来干一些别的事情,例如文艺的译著等,已经觉得太迟了。从一九二○年到一九三○年,整整十年我离开了“自己的家”――我所愿意干的俄国文学的研究――到这时候方回来,不但田园荒芜,而且自己的力气也已经衰惫了。自然,有可能还是干一干,“以度余年”的。可是接着就是大病,时发时止,耗费了三年的光阴。一九三四年一月,为着在上海养病的不可能,又跑到瑞金――到瑞金已是二月五日了――担任了人民委员的消闲职务。可是,既然在苏维埃中央担负了一部分的工作,虽然不用出席党的中央会议,不必参与一切政策的最初议论和决定,然而要完全不问政治又办不到了。我就在敷衍塞责、厌倦着政治却又不得不略微问一问政治的状态中间,过了一年。
  最后这四年中间,我似乎记得还做了几次政治问题上的错误。但是现在我连内容都记不清楚了,大概总是我的老机会主义发作罢了。我自己不愿意有什么和中央不同的政见。我总是立刻“放弃”这些错误的见解,其实我连想也没有仔细想,不过觉得争辩起来太麻烦了,既然无关紧要,就算了吧。
  我的政治生命其实早已结束了。
  最后这四年,还能说我继续在为马克思主义奋斗,为苏维埃奋斗,为站着党的正确路线奋斗吗?例行公事办了些,说“奋斗”是太恭维了。以前几年的盲动主义和立三路线的责任,都决不应当因此而减轻的;相反,在共产党的观点上来看,这个责任倒是更加加重了。历史的事实是抹煞不了的,我愿意受历史的最公平的裁判 !   
  (一九三五・五・二十)
“文人”
  “一为文人,便无足观”,――这是清朝一个汉学家说的。的确,所谓“文人”正是无用的人物。这并不是现代意义的文学家、作家或是文艺评论家,这是吟风弄月的“名士”,或者是……说简单些,读书的高等游民。他什么都懂的一点,可是一点没有真实的知识。正因为他对于当代学术水平以上的各种学问都有少许的常识,所以他自以为是学术界的人。可是,他对任何一种学问都没有系统的研究、真正的心得,所以他对于学术是不会有什么贡献的,对于文艺也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自然,文人也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典型,但是大都实际上是高等游民罢了。假如你是一个医生,或是工程师,化学技师……真正的作家,你自己会感觉到每天生活的价值,你能够创造或是修补一点什么,只要你愿意。就算你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罢,你可以做错误。你可以坚持你的错误,但是也会认真地为着自己的见解去斗争、实行。只有文人就没有希望了,他往往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做的是什么!
  “文人”是中国中世纪的残余和“遗产”――一份很坏的遗产。我相信,再过十年八年没有这一种知识分子了。
  不幸,我自己不能够否认自己正是“文人”之中的一种。
  固然,中国的旧书,十三经、二十四史、子书、笔记、丛书、诗词曲等,我都看过一些,但是我是找到就看,忽然想起就看,没有什么研究的。一些科学论文,马克思主义的非马克思主义的,我也看过一些,虽然很少。所以这些新新旧旧的书对于我,与其说是知识的来源,不如说是清闲的工具。究竟在哪一种学问上,我有点真实的知识?我自己是回答不出的。
  可笑的很,我做过所谓“杀人放火”的共产党的领袖?可是,我确是一个最懦怯的“婆婆妈妈”的书生,杀一只老鼠都不会的,不敢的。
  但是,真正的懦怯不在这里。首先是差不多完全没有自信力,每一个见解都是动摇的,站不稳的。总希望有一个依靠。记得布哈林初次和我谈话的时侯,说过这么一句俏皮话:“你怎么和三层楼上的小姐一样,总那么客气,说起话来,不是‘或是’,就是‘也许’、‘也难说’……等”。其实,这倒是真心话。可惜的是人家往往把我的坦白当作“客气”或者“狡猾”。
  我向来没有为着自己的见解而奋斗的勇气,同时,也很久没有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当一种意见发表之后,看看没有有力的赞助,立刻就怀疑起来;但是,如果没有另外的意见来代替,那就只会照着这个自己也怀疑的意见做去。看见一种不大好的现象,或是不正确的见解,却没有人出来指摘,甚至其势汹汹的大家认为这是很好的事情,我也始终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怀疑来。优柔寡断,随波逐流,是这种“文人”必然性格。
  虽然人家看见我参加过几次大的辩论,有时侯仿佛很激烈,其实我是很怕争论的。我向来觉得对方说的话“也对”,“也有几分理由”,“站在对方的观点上他当然是对的”。我似乎很懂得孔夫子忠恕之道。所以我毕竟做了“调和派”的领袖。假使我激烈的辩论,那么,不是认为“既然站在布尔塞维克的队伍里就不应当调和”,因此勉强着自己,就是没有抛开“体面”立刻承认错误的勇气,或者是对方的话太幼稚了,使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其实,最理想的世界是大家不要争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我有许多标本的“弱者的道德”――忍耐,躲避讲和气,希望大家安静些,仁慈些等等。固然从少年时候起,我就憎恶贪污、卑鄙……以致一切恶浊的社会现象,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做侠客。我只愿意自己不做那些罪恶。有可能呢,去劝劝他们不要在那样做;没有可能呢,让他们去罢,他们也有他们的不得已的苦衷罢!
  我的根本性格,我想,不但不足以锻炼成布尔什维克的战士,甚至不配做一个起码的革命者。仅仅为着“体面”,所以既然卷进了这个队伍,也就没有勇气自己认识自己,而请他们把我洗刷出来。
  但是我想,如果叫我做一个“戏子”――舞台上的演员,到很会有些成绩,因为十几年我一直觉得自己一直在扮演一定的角色。扮着大学教授,扮着政治家,也会真正忘记自己而完全成为“剧中人”。虽然,这对于我很痛苦,得每天盼望着散会,盼望同我谈政治的朋友走开,让我卸下戏装,还我本来面目――躺在床上去,极疲乏的念着:“回‘家’去罢,回‘家’去罢!”这的确是很苦的――然而在舞台上的时候,大致总还扮的不差,象煞有介事的。
  为什么?因为青年精力比较旺盛的时候,一点游戏和做事的兴总会有的。即时不是你自己的事,当你把他做好的时候,你也感觉到一时的愉快。譬如你有点小聪明,你会摆好几幅“七巧版图”或者“益智图”,你当时一定觉得痛快,正象在中学校的时候,你算出几个代数难题似的,虽然你并不预备做数学家。
  不过,扮演舞台上的角色究竟不是“自己的生活”,精力消耗在这里,甚至完全用尽,始终是后悔也来不及的事情。等到精力衰惫的时侯,对于政治的舞台,实在是十分厌倦了。
  庞杂而无秩序的一些书本上的知识和累赘而反乎自己兴趣的政治生活,使我麻木起来,感觉生活的乏味。
  本来,书生对于宇宙间的一切现象,都不会有亲切的了解,往往会把自己变成一大堆抽象名词的化身。一切都有一个“名词”,但是没有实感。譬如说,劳动者的生活、剥削、斗争精神、土地革命、政权等……一直到春花秋月、崦嵫、委蛇,一切种种名词、概念、词藻,说是会说的,等到追问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会感觉到模糊起来。
  对于实际生活,总象雾里看花似的,隔着一层膜。
  “文人”和书生大致没有任何一种具体的知识。他样样都懂得一点,其实样样都是外行。要他开口议论一些“国家大事”,在不太复杂和具体的时侯,他也许会。但是,叫他修理一辆汽车,或者配一剂药方,办一个合作社,买一批货物,或者清理一本帐目,再不然,叫他办好一个学校……总之,无论哪一件具体而切实的事情 ,他都会觉得没有把握的。
  例如,最近一年来,叫我办苏维埃的教育。固然,在瑞金、宁都、兴国这一带的所谓“中央苏区”,原来是文化落后的地方,譬如一张白纸,在刚刚着手办教育的时侯,只是办义务小学校,开办几个师范学校(这些都做了)。但是,自己仔细想 一想,对于这些小学校和师范学校,小学教育和儿童教育的特殊问题,尤其是国内战争中工农群众教育的特殊问题,都实在没有相当的知识,甚至普通常识都不够 !
  近年来,感觉到这一切种种,很愿意“回过去再生活一遍”。
  雾里看花的隔膜的感觉,使人觉得异常地苦闷、寂寞和孤独,很想仔细地亲切地尝试一下实际生活的味道。譬如“中央苏区”的土地革命已经有三四年,农民的私人日常生活究竟有了怎样的具体变化?他们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我曾经去考察过一两次。一开口就没有“共同的语言”,而且自己也懒惰得很,所以终于一无所得。
  可是,自然而然地,我学着比较精细地考察人物,领会一切“现象”。我近年来重新来读一些中国和西欧的文学名著,觉得有些新的印象。你从这些著作中间,可以相当亲切地了解人生和社会,了解各种不同的个性,而不是笼统的“好人”、“坏人”、或是“官僚”、“平民”、“工人”、“富农”等等。摆在你面前的是有血有肉有个性的人,虽则这些人都在一定的生产关系、一定的阶级之中。
  我想,这也许是从“文人”进到真正了解文艺的初步了。
  是不是太迟了呢?太迟了!
  徒然抱着对文艺的爱好和怀念,起先是自己的头脑,和身体被“外物”所占领了。后来是非常的疲乏笼罩了我三四年,始终没有在文艺方面认真地用力。书是乱七八糟地看了一些;我相信,也许走进了现代文艺的水平线以上的境界,不致于辨别不出兴趣的高低。我曾经发表的一些文艺方面的意见,都驳杂得很,也是一知半解的。
  时候过得很快。一切都荒疏了。眼高手低是必然的结果。自己写的东西――类似于文艺的东西是不能使自己满意的,我至多不过是个“读者”。
  讲到我仅有的一点具体知识,那就只有俄国文罢。假使能够仔细而郑重地,极忠实地翻译几部俄国文学名著,在汉字方面每字每句地斟酌着,也许不会“误人子弟”的。这一个最愉快的梦想,也比创作和评论方面再来开始求得什么成就,要实际得多。可惜,恐怕现在这个可能已经“过时”了!
告别
  一出滑稽剧就此闭幕了!
  我家乡有句俗话,叫做“捉住了老鸦在树上做窝”。这窝始终是做不成的。一个平心甚至无聊的“文人”,却要他担负几年的“政治领袖”的职务。这虽然可笑,却是事实。这期间,一切好事都不是由于他的功劳――实在是由于当时几位负责同志的实际工作,他的空谈不过是表面的点缀,甚至早就埋伏了后来的祸害。这历史的功罪,现在到了最终结算的时候了。
  你们去算帐罢,你们在斗争中勇猛精进着,我可以羡慕你们,祝贺你们,但是已经不能够跟随你们了。我不觉得可惜,同样,我也不觉得后悔,虽然我枉费了一生心力在我所不感兴味的政治上。过去的是已经过去了,懊悔徒然增加现在的烦恼。应当清洗出队伍的,终究应当清洗出来,而且愈快愈好,更用不着可惜。
  我已经退出了无产阶级的革命先锋队伍,已经停止了政治斗争,放下了武器。假使你们――共产党的同志们――能够早些听到我这里写的一切,那我想早就应当开除我的党籍。象我这样脆弱的人物,敷衍、清极、怠惰的分子,尤其重要的是空洞地承认自己错误而根本不能够转变自己的阶级意识和情绪,而且,因为“历史的偶然”,这并不是一个普通党员,而是曾经当过政治委员的――这样的人,如何不要开除呢?
  现在,我已经是国民党的俘虏,再来说起这些,似乎是多余的了。但是,其实不是一样吗?我自由不自由,同样是不能够继续斗争了。虽然我现在才快要结束我的生命,可是我早已结束了我的政治生活。严格地讲,不论我自由不自由,你们早就有权利认为我也是叛徒的一种。如果不幸而我没有机会告诉你们我的最坦白最真实的态度而骤然死了,那你们也许还把我当一个共产主义的烈士。记得一九三二年讹传我死的时候,有的地方替我开了追悼会,当然还念起我的“好处”。我到苏区听到这个消息,真我不寒而栗,以叛徒而冒充烈士,实在太那个了。因此,虽然我现在已经囚在监狱里,虽然我现在很容易装腔作势慷慨激昂而死,可是我不敢这样做。历史是不能够,也不应当欺骗的。我骗着我一个人的身后虚名不要紧,叫革命同志误认叛徒为烈士却是大大不应该的。所以虽反正是一死,同样是结束我的生命,而我决不愿意冒充烈士而死。
  永别了,亲爱的同志们!――这是我最后叫你们“同志”的一次。我是不配再叫你们“同志”的了。告诉你们:我实质上离开了你们的队伍好久了。
  唉!历史的误会叫我这“文人”勉强在革命的政治舞台上混了好些年。我的脱离队伍,不简单地因为我要结束我的革命,结束这一出滑稽剧,也不简单地因为我的痼疾和衰惫,而是因为我始终不能够克服自己绅士意识,我究竟不能成为无产阶级的战士。
  永别了,亲爱的朋友们!七八年来,我早已感觉到万分的厌倦。这种疲乏的感觉,有时候,例如一九三○年初或是一九三四年八、九月间,简直厉害到无可形容、无可忍受的地步。我当时觉着,不管全宇宙的毁灭不毁灭,不管革命还是反革命等等,我只要休息,休息,休息!!好了,现在已经有了“永久休息”的机会。
  我留下这几页给你们――我最后的最坦白的老实话。永别了!判断一切的,当然是你们,而不是我。我只要休息。
  一生没有什么朋友,亲爱的人是很少的几个。而且除开我的之华以外,我对你们也始终不是完全坦白的。就是对于之华,我也只露过一点口风。我始终带着假面具。我早已说过:揭穿假面具是最痛快的事情,不但对于动手去揭穿别人的痛快,就是对于被揭穿的也很痛快,尤其是自己能够揭穿。现在我丢掉了最后一层假面具。你们应当祝贺我。我去休息了,永久去休息了,你们更应当祝贺我。
  我时常说,感觉到十年二十年没有睡觉似的疲劳,现在可以得到永久的“伟大的”可爱的睡眠了。
  从我的一生,也许可以得到一个教训:要磨练自己,要有非常巨大的毅力,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然后才能从“异己 的”阶级里完全跳出来,而在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里站稳自己的脚步。否则,不免是“捉住了老鸦在树上做窝”,不免是一出滑稽剧。
  我这滑稽剧是要闭幕了。
  我留恋什么?我最亲爱的人,我曾经依傍着她度过了这十年的生命。是的,我不能没有依傍。不但在政治生活里,我其实从没有做过一切斗争的先锋,每次总要先找着某种依傍。不但如此,就是在私生活里,我也没有“生存竞争”的勇气,我不会组织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做极简单极平常的琐事。我一直是依傍着我得十分难受,因为我许多次对不起我这个亲人,尤其是我的精神上的懦怯,使我对于她也终究没有彻底的坦白,但愿她从此厌恶我,忘记我,使我心安罢。
  我还留恋什么?这美丽的世界的欣欣向荣的儿童,“我的”女儿,以及一切幸福的孩子们。
  我替他们祝福。
  这世界对于我仍然是非常美丽的。一切新的、斗争的、勇敢的都在前进。那么好的花朵、果子、那么清秀的山和水,那么雄伟的工厂和烟囱,月亮的光似乎也比从前更光明了。
  但是,永别了,美丽的世界!
  一生的精力已经用尽,剩下一个躯壳。
  如果我还有可能支配我的躯壳,我愿意把它给医学校的解剖室。听说中国的医学校和医院的实习室很缺乏这种实验用具。而且我是多年的肺结核者(从一九一九年到现在),时好时坏,也曾经照过几次X光的照片。一九三一年春的那一次,我看见我的肺部有许多瘢痕,可是医生也说不出精确的判断。假定先照过一张,然后把这躯壳解剖开来,对着照片研究肺部状态,那一定可以发见一些什么。这对肺结核的诊断也许有些帮助。虽然我对医学是完全外行,这话说的或许是很可笑的。
  总之,滑稽剧始终是完全落幕了。舞台上空空洞洞的。有什么留恋也是枉然的了。好在得到的是“伟大的”休息。至于躯壳,也许不能由我自己作主了。
  告别了,这世界的一切!
  最后……
  俄国高尔基的《四十年》、《克里摩・萨摩京的生活》,屠格涅夫的《罗亭》,托尔斯泰的《安娜・卡里宁娜》,中国鲁迅的《阿Q正传》,茅盾的《动摇》,曹雪芹的《红楼梦》,都很可以再读一读。
  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
  永别了!
  (一九三五・五・二三)

Saturday, 10 December 2011

我的二零一一

凌晨刚从美国回来,还在jetlag中,睡到12点多之后就醒来了,精神很好,刚好可以回想一下这个马上就要过去的2011年。

我的2011年,是由许多次旅行所组成的。

1. 2011年初,回家过年,经澳门珠海回家,然后到广州,再经澳门回新加坡,和大学的室友在3年之后再聚,大家的变化都蛮大的,相比之下我除了更胖了之外,算是变得比较少的了。


2.  2011年3月,到印度kolkata呆了10天左右,一个短期访问,也终于第一次踏上这个和中国一般古老而拥挤的大陆。印度是个适合旅游的地方,但不适合居住,可是在这么一个乱糟糟的kolkata,却也走出了3个诺贝尔的大师,有泰戈尔,还有 特蕾莎修女。

3. 2011年5月,和joey wang去了马来西亚古晋,怀念那里的蓝天白云,还有好吃的海鲜与三色奶茶。穷游的开始吗?

4. 2011年7月,去了普吉岛,一次本来预计的度假之旅,却碰到了错过飞机,狂风暴雨等各种悲催的事情,最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SG


5. 2011年9月,回国,曲折的行程,新加坡,广州,上海,北京,广州,新加坡;和许多同学聚会,也在多年以后终于在家里过了一次中秋节。这次在国内呆了一个多月,也了解了许多情况。



6. 2011年11月底到12月初,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匆忙的走了好些个城市,很喜欢旧金山的感觉,和xiao fang在Mountain View 转了一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在那里 呆着

这么走了一圈,关于过去想得更清楚了些,对于未来也有了些许的轮廓。之前的两个愿望,一个将要实现,还有一个,还在路上。


年初的我,历史上最高的体重,慢慢的少掉了10kg,可是还不够,我还是不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能够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吗? 我期待着我的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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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4 November 2011

Relax, I am still young

似乎有些轻度的失眠。。。。总是很困但是睡不着,脑子里想着各种的东西,拖到很晚才睡过去。然后第二天的精神又很不好。

是因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么,因为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么? 所以面对着越来越杯具的面前的障碍,只想躲避,这不就是拖延症的开端么?

那么这次去美国也是一种逃避么?

可是,没有什么东西会自然而然的好起来。

我还是很年轻,不需要和别人比,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一点一点的,不管别人的期望抑或是失望,不羡慕不逃避

此刻便要开始了么?

始终,我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始终我还是能看到我身上微小但确实存在着的进步的。

可是足够吗?可是不够吗?

我仍然是我

Wednesday, 23 November 2011

那些年,电影,足球及其他

昨天看了一场球,中国队的比赛,发现场上队员没有几个认得的了,最熟悉的还是李玮峰,孙祥,郑智,99年的国奥队,还有沈祥福的那届国奥队吧。。。中国队输球了,不过也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第二天看论坛看到一个评论,“我都23了,到2018年的时候我都是一个30岁的中年人了”,忽然就心底被触动了。

几周之前去看九把刀的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其实最重要的故事,而是情怀,对过去的感怀,对青春的回忆。我的最美好的岁月已经过去了。。。。

最近很有厌学的趋势,不想读phd,只是找个过得去的工作,做一份安安稳稳的事情。可是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点么?

放弃了CVPR,却也没有心思好好学习,鼓捣了Ubuntu...却还是沉迷于实况小说,我对自己太宽容了

这就是我,

那些年,过去了再不会回来

那些后悔的事情,

正在重演

美好的人生是有节制的

叔本华钟摆 说的是, 人的一生 都是在 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痛苦  和 欲望得到满足 之后的空虚 两头不断摇摆的。

也许是吧,总有一些幸运的人,可以做着一些他喜欢的事情,而不用管最后是不是做成了。可是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做一件事情,不管能不能成功是不是也是一种退避呢? 毕竟成功的满足感是多么的强大而让人上瘾呀?

所以如果让一个人坚持不懈的做一件事情,大约大部分时候都是怀有对完成这件事情的憧憬,才可以持续不断的努力吧。 可是到最后反过头来,那段努力不懈的过程也许比最后成功的喜悦更值得怀念。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改变自己吧,也是和自己的欲望做斗争的过程,或者是努力的满足他,或者是努力的看淡他。退也好进也好,人的惰性是不是也是欲望的一种呢?

归根到底,这就是一种苦修,把自己的欲望磨平,然后才可以考虑更多更长远的事情。这是我永远缺乏的能力吗?

去努力的做一些事情吧,

那些我们称之为美好的东西

Friday, 11 November 2011

A few things for configuration after install Ubuntu

1. install system

Nothing to say, just follow the steps, and install update, install additional driver.

2. set up dual monitor,  modify xorg.conf

This should be ATI-Graphic Card Specific problem, you need to modify your xorg.conf to set up your dual monitor.

First, type in the follow comments:
sudo aticonfig --initial
to initialize the xorg.conf, then add a new line:

Virtual 2680 1050  (you should set this number larger than the size required)

under the 'Display' Section.

Please refer to

https://help.ubuntu.com/community/BinaryDriverHowto/ATI

for more detail.


3. connect to lab printer, smb//nusstu/nts27/

To connect nus soc network print, go Printing->Add-> Network Printer ->Windows Printer via SAMBA ,
then Add smb//[domain]/nts27/[printer], [domain] should be  nusstu or nusstf; [printer] is the printer name you want to connect, said, pst145-dx

4. Install Latex:

apt-get install texlive, or install all the package by apt-get install texlive-full

a few package and plugin recommend: apt-get install texlive-fonts-recommended latex-beamer texpower texlive-pictures texlive-latex-extra texpower-examples imagemagick
Please refer to this link for more detail: http://linuxandfriends.com/2009/10/06/install-latex-in-ubuntu-linux/

for Gedit Latex Plugin, although the package is found by sources, however, seems apt-get install gedit-latex-plugin not working, better download the code from web and install follow the instruction manually.

5. Setting up Iphone Support

There will be an "Unhandled error locked down" problem while connecting iphone to ubuntu, here is the instruction to solve it:


  1. Open terminal, write it: sudo add-apt-repository ppa:pmcenery/ppa
  2. And that, write it: sudo apt-get update
  3. After that, write it: sudo apt-get upgrade
  4. Now, you need to install ifuse.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ifuse
  5. First tool,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libimobiledevice2
  6. Second tool,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libimobiledevice-utils
  7. The final step, write it: idevicepair unpair && idevicepair pair

More details can be found via: http://fuelledbykrawu.wordpress.com/2011/10/29/how-to-fix-unhandled-error-lockdown-in-ubuntu-while-attempting-to-mount-an-ios5-device/

6. Install OpenCV in Ubuntu 11.10

6.1 Install OpenCV2.3.1

This is the latest version of OpenCV, and many changes are made compared with eariler versions. It looks now more like the matlab style, the imread..things...


Please follow the instructions carefully from this blog:
http://ozbots.org/opencv-installation/
and this: http://ozbots.org/opencv-install-troubleshooting/


You need to first remove X264, ffmpeg and libx264.dev
sudo apt-get remove ffmpeg x264 libx264-dev

Then install the libs that needed, in fact, in some cases, there are still some libs is not found during make, better locate it and apt-get install...
udo apt-get update
sudo apt-get install build-essential checkinstall git cmake libfaac-dev libjack-jackd2-dev libmp3lame-dev libopencore-amrnb-dev libopencore-amrwb-dev libsdl1.2-dev libtheora-dev libva-dev libvdpau-dev libvorbis-dev libx11-dev libxfixes-dev libxvidcore-dev texi2html yasm zlib1g-dev



sudo apt-get install libgstreamer0.10-0 libgstreamer0.10-dev gstreamer0.10-tools gstreamer0.10-plugins-base libgstreamer-plugins-base0.10-dev gstreamer0.10-plugins-good gstreamer0.10-plugins-ugly gstreamer0.10-plugins-bad gstreamer0.10-ffmpeg

Then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of x264, ffmpeg and configure,make,make install, if 64bit system are using, pls check some instructions in http://thebitbangtheory.wordpress.com/2011/10/23/how-to-install-opencv-2-3-1-in-ubuntu-11-10-oneiric-ocelot-with-python-support/

then continue apt-get install some packages...
sudo apt-get install libgtk2.0-0 libgtk2.0-dev
sudo apt-get install libjpeg62 libjpeg62-dev


Then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v4l and install

Finally, download the OpenCV, and cmake, make, make install

Hopefully, Everything is OK

6.2 Install OpenCV 2.0

If an eariler version of OpenCV is wanted, please refer to
http://opencv.willowgarage.com/wiki/InstallGuide
and
http://www.samontab.com/web/2010/03/installing-opencv-2-0-in-ubuntu/

Please be careful of the following error:

(1) error: 'ptrdiff_t' does not name a type
The solution is very simple: to add an #include <stddef.h> to /usr/include/opencv/cxcore.hpp.
(reference: https://bugs.launchpad.net/ubuntu/+source/opencv/+bug/791527)

(2) undefined reference to `cvCreateCameraCapture_V4L(int)'
The solution is to disable WEBCAM Support
(reference: http://salikscodingblog.wordpress.com/2011/08/05/compiling-opencv-2-on-ubuntu/)

7. Install Matlab:

Please follow this guide: https://help.ubuntu.com/community/MATLAB
To add Matlab Icon to Ubuntu Unity Launcher, please
Get an icon:
sudo wget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2/21/Matlab_Logo.png -O /usr/share/icons/matlab.png


Get an launcher file:
sudo wget 'https://help.ubuntu.com/community/MATLAB?action=AttachFile&do=get&target=matlab-r2011a.desktop' -O /usr/share/applications/matlab.desktop

Downlaod dconf.edit: sudo apt-get install dconf.edit

Open dconf.edit, go to desktop->unity->launcher->favorites, add 'matlab.desktop' to the list.

The only remain problem for matlab is the MEX support, currently the gcc version installed in my computer is too high, so matlab cannot support, but i cannot figure out how to link Matlab to a lower version gcc.

8. Install Juniper Network

In order to use juniper network, please follow this link: http://mad-scientist.us/juniper.html

9.  Install some useful applications, this weblink is quite useful, if you don't know what is the software you needed:

To Do List After installing Ubuntu 11.10 aka Oneiric Ocelot


http://debianhelp.wordpress.com/2011/09/12/to-do-list-after-installing-ubuntu-11-10-aka-oneiric-ocelot/

10. To be continued

Sunday, 6 November 2011

午夜巴黎——夜幕降临之前,别忘了读书 | 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

午夜巴黎——夜幕降临之前,别忘了读书 | 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


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Scott Fitzgerald),美国20年代著名作家,最有名的作品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即《大亨小传》,也就是塞林格在《麦田里的守望者》中借主人公之口反复提到的那本书,描写美国人20年代的生活和精神状态。  
  
  赛尔妲•菲茨杰拉德(Zelda Fitzgerald),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富家女,有天赋的芭蕾舞者和作家,因生活浮华和情绪多变而著称,当时评论多指责其消费铺张而导致丈夫不得不靠撰写蹩脚的三流小说以谋生。事实上菲茨杰拉德的作品中曾多次借用(或曰抄袭)妻子的书信和日记段落,因此有女权主义者认为菲茨杰拉德毁掉了一位才华胜过他本人的女子。塞尔妲40年代起被诊断为精神失常,后在精神病院的火灾中丧生,与丈夫合葬。
  
  欧内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不多说了。他14岁开始学习拳击,参与过两次世界大战,20年代曾在巴黎短暂居住,与菲茨杰拉德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两人大概因文人相轻而开始互相看不顺眼。赛尔妲则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海明威,说他表里不一,缺乏男子气概,甚至无端断定他是同性恋。海明威则评论说:菲茨杰拉德被女人毁掉了。
  
  科尔•波特(Cole Porter),美国人,天才的百老汇音乐家,一战期间移居巴黎。电影中出现的插曲Let’s Do It 出自他为1928年的音乐剧《巴黎》所作的配乐。没找到男声版,这里是当年的第一爵士女歌手艾拉•菲茨杰拉德(Ella Fitzgerald)演唱的版本。说起来,这位黑人女歌手好像跟写小说的菲茨杰拉德夫妇木有任何关系。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XYKGL6MgKM
    
  约瑟芬•贝克(Josephine Baker),生于美国、移居法国的黑人演员和舞蹈家,被称为“黑珍珠”。影片中跳了一支舞,男主角眼睛都看直了。
  
  格特鲁德•斯泰因(Gertrude Stein),美国女作家、诗人、艺术收藏家,一生绝大部分时光在巴黎度过。经常举办艺术沙龙,与毕加索、马蒂斯等人来往密切,收藏和支持他们的创作。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也是她家的常客,海明威曾说自己没钱时常去斯泰因家里蹭饭。她在电影中也是一副文艺界教母的气派,很热情地为男主角指点作品。她是当时著名的女同性恋,女友Alice Toklas的名字也有出现。
  
  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不多说了,情妇数不清的主儿。影片里面出现了一张画,似乎并不是毕加索的作品,大概是伍迪•艾伦托伪之作。有没有专家来确认一下?
  
  杜娜•巴恩斯(Djuna Barnes),美国女作家,作品多以女同性恋生活为主题,整个20年代住在巴黎。尽管她有女性爱人,但并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影片中与男主角跳了一支舞。
  
  超现实主义三人组:
  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 Dalí),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也不必多说。犀牛和犀牛角是他钟爱的主题元素。在影片中由艾德里安-布洛迪饰演(就是《钢琴师》里面那个热爱肖邦的犹太天才钢琴家)。  
  路易斯•布努埃尔(Luis Buñuel),西班牙国宝级电影人,达利的好友,20年代侨居巴黎。主要作品有与达利合作的《安达鲁之犬》,还有被伍迪•艾伦拿来恶搞的《泯灭天使》——一群人被莫名其妙地困在宴会厅里无法离开的故事。
  
  曼雷(Man Ray),美国达达和超现实主义艺术家、摄影家,一生有44年在法国度过,以巴黎为创作基地。他曾为《追忆逝水年华》的作者普鲁斯特拍摄遗像——在普鲁斯特逝世一天之后。
  http://www.douban.com/photos/photo/701820295/#next_photo
  
  T•S•艾略特 (T. S. Eliot),生于美国的英国诗人。他在《J•阿尔弗瑞德•普鲁弗洛克的情歌(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中有如下诗句:
  
  For I have known them all already, known them all—
  Have known the evenings, mornings, afternoons,
  I have measured out my life with coffee spoons;
  
  因此影片男主角遇到他时会说:“Listen, where I come from people measure out their lives with coke spoons.”
    
  继续穿越后,出现在1890年代的老家伙们:
  亨利•德•图卢兹•劳特雷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法国贵族,后印象派画家,海报和版画艺术家。大概因父母是表亲结婚,他患有先天性骨病。年少时摔断大腿,后停止发育,因此是头重脚轻的侏儒外形。
  亨利•马蒂斯 (Henri Matisse),法国野兽派画家。    
  保罗•高更(Paul Gauguin),法国后印象派画家。
  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法国印象派画家、雕塑家。
  
  最后……罗丹博物馆的那个解说员,是法国第一夫人卡拉•布吕尼饰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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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4 November 2011

xorg problem--dual-head, Debian vs. Ubuntu

When using ATI Graphics Card under Ubuntu 11.10, there will be a problem when using dual monitor as follows:

"required virtual size does not fit available size: requested=(2560, 1024), minimum=(320, 200), maximum=(1280, 1280)"

The problem can be solved via this by editing the file "/etc/X11/xorg.conf":

xorg problem--dual-head, Debian vs. Ubuntu:

Now open that file in a text-editor and look for a "Screen" section to  which you add a "Display" section, as shown in this example I found on  the internet:  Section "Screen"         Identifier "Default Screen"         Device  "Intel Corporation Mobile 945GM/GMS, 943/940GML Express  Integrated Graphics Controller"         Monitor  "Generic Monitor"         DefaultDepth 24          SubSection "Display"             Depth  24             Modes  "1600x1200" "1280x1024" "1024x768" "800x600" "640x480"             # ADD A VIRTUAL LINE TO PROVIDE FOR THE LARGEST SCREENS YOU  WILL HOTPLUG             Virtual              2048 2048         EndSubSection     EndSection  Some more information is available on the man page (man xorg.conf).  From the error message you quoted, you may want to choose at least  Virtual 2680 1050  in your configuration.  Now save the file as /etc/X11/xorg.conf and restart X. Hopefully the  error is now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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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30 October 2011

“不可诗意的刀老大”之电影我拍完了(九把刀《猎命师传奇18》序)

“不可诗意的刀老大”之电影我拍完了(九把刀《猎命师传奇18》序):

  “不可诗意的刀老大”之
电影我拍完了
by:九把刀

我想,在阅读这一段《猎命师》史上最长的序之前,一定要看完整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等你读完了那一本小说,你会非常了解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件事,每一滴点的感动。
大家都知道,自从二〇〇八年年底我因缘际会拍了仅仅26分钟的电影短片“三声有幸”后,尝到了电影从无到有的甘苦,看见了亲手拍摄出来的作品后,不知不觉,已踏进了我过去从来没认真思考过的新世界。
我知道我不会就这么罢手。舍不得。
电影世界的轮廓,我才刚弄懂了一小部分,一切都还模模糊糊的,就这么带着恋恋不舍的表情离去,不是我的战斗风格。人生不是在“解成就破关”,人生的战斗履历绝对不是“只要有做就好”——有出过书就好,有写过歌就好,有写过剧本就好,有拍过电影就好,所谓每做完一件事,就在那一项履历上面打一个勾就好——人生不是及格就好,至少我的人生不是这样。
我想把电影这一个履历栏位,做得更帅更漂亮更厉害,更没有悔恨。
我想再拍一次电影,这次当然是一部一百分钟以上的电影长片。
虽然感觉很热血,我不会矫情地说,拍电影是我的梦想。那样的说法不仅虚伪,且太亵渎了从很久以前就在圈子里耕耘的电影工作者。
但我可以意志坚定地说,拍“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的的确确是我的梦想——手中有原著小说的人,翻到第二百八十三页,我写下这一段:

我希望,在沈佳仪的心中,我永远都是最特别的朋友。
幼稚的我,想让沈佳仪永远都记得,柯景腾是唯一没有在婚礼亲过她的人。我连这么一点点的特别,都想要小心珍惜。我不只是她生命的一行注解,还是好多好多绝无仅有的画面。
决定后,我看着新娘与新郎亲吻的瞬间,突然想到一个很特别的热血画面。一个足以将我们这个青春故事,划向电影的特别版结局。

早在二〇〇五年的时候,我就在参加沈佳宜婚礼的时候埋下了电影的种子,只是我以为我与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连结的身分会是编剧,根本想不到会是导演。现在我终于胜任导演了,我当然想亲自动手诠释自己的青春。
下了决定,我也没浪费时间“拟定计划”,我立刻动手去做。
关起门我开始写剧本,一个礼拜不到我就完成了初稿1.0版本,自以为天才。但最后修修改改、大翻动破坏结构、小地方消化钻研,一共改了五十多次,前后写了十个月才完成。我很认真,在写剧本时已经在脑袋里拍了一遍又一遍成本无节制的任性版电影。
虽然“爱到底”票房只有八百多万,但由于我那一段电影短片“三声有幸”回响很好,在上映之后有三间电影公司主动找我拍摄电影长片,其中有一间提出的拍片资金多达六千万,这个数字对一个新导演来说未免也太……天塌下来的惊人!
但为了回收顺利,这些电影公司都要我优先拍摄可以在大陆上映的电影题材(既然我写了这么多本书,挑一个可以在大陆上映的题材应该不难),所以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因为不管我这辈子会拍几部电影,总之我的第一部电影长片,一定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而我所想像的拍摄方式与表现风格,肯定无法进入大陆。
喜欢一个人,就要偶尔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想完成梦想,就要做一些自己从不擅长的事——所以我也开始筹措资金。我的认真感染到了我的经纪人柴智屏柴姐,或许她也想知道我会不会是一个好导演,于是柴姐接手了募集资金的工作,除了柴姐自己投资,也找到了其他愿意一起下注的股东。
为了拥有更多的资源,我一手将剧本投稿给国片辅导金,另一手投稿给行政院优良电影剧本奖。但我可没有依赖辅导金的挹注——我在辅导金面试时,当场告诉评审:“我不会唬烂,唬烂说没有你们的辅导金电影就拍不出来,我说,纵使没有辅导金,电影我一样会拍,我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意志力的人,我不是来这里说一些国片拍摄困难的话,如果最后我两手空空离开这里,电影我照常开拍,但有了辅导金的帮忙,电影一定会拍的更好看。”于是我拿走了当年度新人组最高金额的五百万。谢谢。


于是我公开我的计划,公开与梦想周旋。
华人世界一向欣赏默默做事、默默努力的人,当这些拥有谦虚特质的人成功的时候,旁人更会因为其鸭子划水般的努力给予热烈的掌声。但大家都没想过,这些默默做事的人拥有一个潜在的优势,那就是:当他们失败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努力过。
我的毛病就是太臭屁,我总是将我想完成的梦想说出来先,然后再穷一切努力追求它。公开谈论我要前往的目标,第一个缺点很明显,就是当我失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九把刀这回吃屎了。第二个缺点也很明显,当我成功的时候,大家并不会赞赏我终于实践了梦想,乡民只会记得“那一个侃侃而谈梦想的九把刀,感觉太骄傲了”,科科。
缺点不少,但我就是这么一个有话就说的汉子。
那一段漫长的剧本创作与筹备期中,我不只在网志公布电影进度,我也迫不急待在许多校园演讲最后十分钟加入这一段话:“我即将在二〇〇九年夏天,拍摄电影长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电影会在彰化拍,因为故事发生在彰化,电影会在精诚中学拍,因为故事发生在精诚中学,我的电影不打折扣,因为我的青春……不打折扣!”
这时听众都会给我相当热烈的掌声,给我虚荣的快乐,同时也给了我勇气。
但我失败了。
电影并没有如期在二〇〇九年的夏天开拍,因为我太低估了电影筹备的细功夫,以及太高估了业界支持我的力量(或者应该说,我高估了业界评估这部电影成本回收的能力),一切进展并不如我所想像的电光火石水到渠成。
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新导演,我非常需要一个很厉害的摄影师协助我,但所有知名的摄影师不是说没有时间、就是觉得电影题材与他们过往的拍摄风格不适合而拒绝我。我有点受伤。
遇到了困难,我很挫折,但没有挫折到想逃跑。
有一个人说:“说出来会被嘲笑的梦想,才有实践的价值,即使跌倒了,姿势也会非常豪迈。”这个人,偏偏就是我自己。
电影触礁,但只要我不放弃,这艘名为梦想的船就不会搁浅。
我持续努力筹措一切,我着手面试所有的主要演员,亲自挑选片段剧本请面试的演员以真才实料的表演试镜,我在底下看着所有人的表演,琢磨他们在画面上的感觉。
我以旧班底为主筹组剧组,确认主要工作人员,自己不断来回彰化台北确认主要场景精诚中学的拍摄合作条件,与两个执行导演好友有事没事就在我家开剧本会议……
嘴炮照旧,我依然在校园演讲最后十分钟加入这一段:“我即将在二〇一〇年夏天,拍摄电影长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电影会在彰化拍,因为故事发生在彰化,电影会在精诚中学拍,因为故事发生在精诚中学,我的电影不打折扣,因为我的青春……不打折扣!”
我说得很热血,这时现场的听众还是会给我相当热烈的掌声。
在台上我一边接受着鼓舞,却也暗暗担心,这一切如果还是失败,大家只会知道我失败了,却不会知道我的确付出了努力——结果论就是一切,失败就是失败,失败的梦想等于一场嘴炮。乡民文化我洗礼已久。
幸好,我不只很努力,不只很幸运,而且相当的大胆。
为了要向柴姐宣示我的信心,某次演员试戏后的幕后讨论中,我异常郑重地按着桌子说:“柴姐,现在我要讲出来的话,都不会反悔,不可能反悔,我说出了口就会算数。”
“你说啊。”柴姐总是含意很深地看着我。
“柴姐,我也要丢钱下去。”
“喔?”
“真的,我说再多我有信心听起来都太假了,如果我真的有信心,不就该用实质的行动证明吗?如果我自己也投资下去,电影惨赔的时候我也会痛到……”
“什么惨赔!不会赔!”柴姐大笑打断我的话:“我们要正面思考!”
“对,不会赔,所以就当我贪心,所以我不只要当导演,还要当股东!这部电影成功的时候也会有我的份,我不想也不会错过,所以我要用我们选出来的这些演员,只要剧本好,大家拍得好,没有大明星电影一样会卖座!”


自己有投资,给了柴姐信心,也壮了我自己的气。
接着我便以饰演女神沈佳宜的陈妍希为核心,打造了“充满无穷未知数”的主要演员群。小时候超猛可长大后第一次演电影的前童星郝邵文、同样拥有很多酸民倒嘘的棒棒堂一哥敖犬、虽然贵为部落格天后却完全没演过电影的弯弯、只演过“艋舺”的歌手兼主持人蔡昌宪、曾夺得金穗奖最佳演员却缺乏市场知名度的鄢胜宇。当然了,还有完全没有任何演出经验的百分之百新人,却饰演戏份最吃重的男主角柯震东。
很恐怖了吗?
还没完。
最后我们面试了摄影师周宜贤。表面上我们假装一板一眼地面试阿贤,实际上我却在心里呐喊:“干不要再拒绝我了!这明明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剧本啊!”最后从未拍过电影的摄影师周宜贤,以“好啊,反正敢用我,你们也算很屌”的机八宣言,大胆扛起了电影的摄影机RED ONE。
恐怖的还没完。
我的两个执行导演好友,虽然拍过不少小制作的MV、广告、实验性的短片,但都没参与过电影长片的制作,而我们找来的制作公司精汉堂,也是第一次承包电影长片,我们所有募集而来的工作人员都没超过38岁,有些年轻人还是本着“我喜欢九把刀,我想看他怎么拍电影”为前提,进入剧组当苦干实干的实习生。
老实说这真是一群未爆弹**的阵容!
但我没有资格说别人,因为导演我本身就是一颗最大的超级未爆弹哈哈哈哈!
这个剧组不管是演员或是工作人员的表面组成,绝对不是可以攻占各大媒体版面的黄金阵容,但反过来说,我们的背后都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至于前方——只要敢踏出去,前方都是无限宽广的可能性。
真的,我要拍的不是小品,不是实验性作品,不是意识流,而是一部真正好看的大众电影。我打从心底觉得——只要我意志坚定,这个剧组就会“有爱”,只要大家通力合作确实拍出剧本的灵魂,电影就会很好看!
这段时间我默默囤稿,不断与所有人开会,默默承受着乡民对我拍电影的质疑与嘲讽:是否写作混不下去了,只好跑去当导演?哇连九把刀都跑去当导演啦,那就是说这年头谁都可以当导演啰?未看先嘘九把刀!半路出家就学人家当导演,会不会太小看电影了?

没关系的,网路是我的翅膀,同时也是我的业障。
只有当我可以真心接受这个世界不喜欢我的人跟喜欢我的人一样多的时候,我才可以从容地做我自己。
一切就让电影最后的画面,决定这个世界跟我对话的所有姿势。

正当我跟精诚中学校方谈好,剧组就是会在八月进驻学校展开拍摄之际,正当我信心满满与演员展开读本与表演训练前,接下来,就发生了我之前在网志书《BUT!人生中最厉害就是这个BUT!》里提过的暗黑事件:电影前期加入的最大股东,在电影即将开拍前夕——忽然撤资了。
撤资了,关键的一千万也蒸发了。
我超震惊的。
说好的事忽然不算数?怎么可以不算数!
只要我无法准时在八月暑期辅导的时候进入精诚中学拍摄,就等于宣判电影必须延期整整一年,延到隔年暑假才能在精诚拍。否则就要换学校。当然了,如果我迟迟无法找到缺少的那一千万,就不是精诚中学不让我们在平日上课时期拍电影的问题,而是电影根本不够资金拍摄的问题!
硬着头皮,实际上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了,我爆热血地向柴姐说,电影欠缺的所有资金我都扛下来了,我打算用这些年我累积下来的版税去对付这一场冒险,我说:“我买过车,也买了房子,但从今以后我终于可以说,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梦想。”
就因为这句自以为很帅的对白,柴姐点头,我的电影梦得以继续燃烧下去。

现在,我要说一段后续没说完的幕后故事……
正当电影摇摇欲坠之际,距离剧组正式运作(也就是开始大烧钱)只剩区区两个礼拜了,我的信心其实处于一种奇妙的自虐式假热血状态,亦即“无路可退之下的被迫勇敢”。这种心态让我自己暗暗惊惧。

那时,电视制作人王伟忠正在拍一个叫“发现台湾天才”的节目,其中有一段就是拍我。某天节目制作团队跟着我,一起进到精诚中学访问过去曾经教过我的师长,问他们:“国中跟高中时候的九把刀,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这时,国中时曾教过我三年国文的周淑真老师,对着镜头笑咪咪地拿出一本毕业纪念册。我整个吓到!
这本毕业纪念册,并不是硬壳板的官方纪念册,而是国中毕业前夕,我们全班每个人轮流写几页话送给老师的“毕业留言笔记本”,内容不外乎自我期许、以及献给老师的感恩与祝福等等。当年大家除了自己写自己的以外,还很好奇其他人写了什么给老师,所以写写看看,进度缓慢,在大家的抽屉里传了很久才终于大功告成。多年之后周老师依然保存完好。
我看着周淑真老师对着镜头,笑笑地念出当年还是一把小刀的柯景腾曾写下的自我期许:“我要跟老师您说,我很快乐,而且,我叫柯景腾,我要你知道,我将来一定会成功……我肯定会救助我所能帮助的每一个人,我会做一个善良的人……我将保有赤子之心,并非常快乐,因为我知道我将实现我的理想。”
或多或少我觉得有点感动,但当时我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
想起了某一天下午,已是高中二年级的17岁柯景腾……
节目制作团队的镜头一离开老师,我赶紧向老师借了那一本毕业留言笔记本,迅速翻到我写的部分,果然看到我几乎完全遗忘的那三张随堂测验纸。
那三张随堂测验纸,果然,依照约定,突兀地黏在笔记本上面。
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在我脑海深处翻涌了出来。

打从国一,牵起沈佳宜的手跳舞欢送毕业生时,我就偷偷喜欢着沈佳宜。
很喜欢,很喜欢。
沈佳宜唯一的兴趣是努力用功读书,为了接近她,原本成绩爆烂的我只好逼着自己努力用功读书。日日夜夜都在算数学、念英文、背理化、写测验卷,只为了让沈佳宜看得起我,不要觉得我是笨蛋。成绩也就慢慢地进步了。
升上了高中我们继续同校,沈佳宜念社会组,我念自然组。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狗改不了吃屎(国文老师:九把刀,这个时候用这种成语会不会太智障!),沈佳宜上了高中,她变态的兴趣依然没有改变,晚上只要没有补习,沈佳宜都会一个人留在学校,一个人开一间教室读书。
为了保护她更为了亲近她,我也跟着留校读书。
只不过我很假,为了不让沈佳宜发现我是为了她而留校,我都另外开别的教室念书,但我会刻意很大声朗读英文,让附近教室的沈佳宜知道我也留校了。
每晚读到了九点十五分,沈佳宜都会拿着一盒欧斯麦夹心饼干,慢慢走到我身后,用饼干刺我的肩膀。这时我会假装很惊讶地转头:“啊干,你也有留校啊?”十分假掰。
之后我们会一起吃饼干一边聊天,聊好多好多琐碎的小事,聊我的两个兄弟,聊她的三个姐妹,聊同学的八卦,聊沈佳宜的偶像证严法师,聊从《空中英语杂志》跟《读者文摘》珠玑集抄下来的英文成语,聊当今最热门的数学题目……然后合作一起把它解出来。
九点五十分,我们收拾书包。
我牵着脚踏车,跟沈佳宜一起走过漆黑的校园,慢吞吞走到校门口,一起等沈佳宜的妈妈开车载她回家。
沈佳宜笑笑跟我说再见,上车关门,我若无其事在后面挥挥手,脚下却暗自用力,心中祈祷巷口的红绿灯快快转红,于是我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停在车子旁边,对着车窗里的沈佳宜嚷嚷:“喂!你妈开很慢耶!”
我讨厌寒假,痛恨暑假,假日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彰化文化中心图书馆门口排队,七点门一开,我就挤在人潮里冲进去,火速用一个书包占我自己的位子,再光速扔一叠书占对面的位子,然后开始祈祷沈佳宜今天也会来文化中心读书。
常常,我会放一朵花在沈佳宜家门口。她开门一见到花,就会知道我来过。


不会五线谱甚至也不会看简谱的我,哼哼唱唱写了十几首歌给沈佳宜。我一直希望总有一天她会听到我的心意,却又不敢让她听明白我藏在心里的喜欢。
很多人从媒体上认识的九把刀,被描述得非常爆炸,好像青春期时的九把刀过得非常叛逆,没空打教官,有空打校长,那样的麻辣形象。
但事实上我的青春每一个画面,都在努力用功读书。都在背单字,都在算数学——都是,沈佳宜。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沈佳宜。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这辈子只要可以跟沈佳宜在一起,我就天下无敌了,不管我之后考上哪一间大学、做哪一种工作,通通都没关系,因为我已经跟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了,不仅无法抱怨,更是全面胜利。
如此喜欢沈佳宜的十七岁的我,有一天在家庭旅行时到了南投或草屯某一间寺庙拜拜,我在拜菩萨时求了一支签,求签时问的问题是:“我可以跟沈佳宜永远在一起吗?”
那一次,我抽到了一支下下签。印象深刻:“不须作福不须求,用尽心机总未休,阳世不知阴世事,官法如炉不自由。”签诗典出李世民地府游记。地府?妈啦!
当时的我虽然就很臭屁了,但求这么重要的事,得到如此回应,我整个很崩溃。一方面我很不服气很度烂很火大,另一方面我也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一段爱情……
某天思考结束后,十七岁的柯景腾径自走到老师办公室,向周淑真老师借回了那本毕业留言笔记本,然后新加了三页随堂测验纸在里面。
而这三页新加的随堂测验纸,除了周老师以外,当然没有别的同学看过。
其中一页,一字不漏如下:

愿你永远快乐,很多事情若以将来的心理来观测今日事,便是如此美好。
诸事不如意处坦然而对,但求天天快乐。
天赐遇,巧相逢。
By柯小生,1994。

这一段暧昧不清的话,当然不是写给周淑真老师的。
却也不是写给沈佳宜的。
而是高中二年级那一个年仅十七岁的柯景腾,怀着奇异的心情,写给将来某一天还有机会看到一页纸的未来柯景腾的留言。
那一个十七岁的柯景腾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呢?
不用猜,也不需要揣摩,我一看到这一段话,尤其是“天赐遇,巧相逢”这六个字,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十七岁的柯景腾,心想,或许未来的柯景腾真的追不到沈佳宜吧,他一定很伤心,一定很懊恼。但没关系,未来的柯景腾如果看到这一段留言的话,他一定会想起来,想起来……那一个十七岁的柯景腾,那一个深爱着沈佳宜的柯景腾,非常幸福,非常快乐,十七岁的他,闪闪发光呢。

这一段留言,打算让几岁的柯景腾在什么情况下重新看到呢?
十七岁的柯景腾当然不知道。
但我知道。
当未来的柯景腾累积了无数幸运与巧合之后,他就能够再一次看到。
那是命运。
于是在三十二岁的柯景腾即将展开人生最大冒险前夕,遭遇最重大的挫折之刻,他看到了来自十七岁柯景腾的留言。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当年的自己有多么的喜欢沈佳宜。
那一个深深喜欢着沈佳宜的柯景腾,真正是所向无敌,比现在这一个整天嚷着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的九把刀要勇敢多了。
“真的是,输给你了。”
看着那页纸,我无法止住眼泪地一直笑。
我说,人生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意义,但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讯息未免也太超乎寻常了。
马克吐温说:“真实人生往往比小说还要离奇,因为真实人生不需要顾及可能性。”说得真好,这种厉害的热血梗竟然就这么无时差地发生在我最软弱的时候,比小说还要离奇,比虚构还要不可思议。
出于想重新回忆一遍的感动,我回彰化老家搬出两大纸箱,里头满满装着沈佳宜写给我的信、上课传的纸条、一起用过的教科书、在上面交换过解法与心得的数学考卷。我一封一封重新看过。
那些信可真是无聊透顶啊,内容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虽然很喜欢沈佳宜,但以前每次看信都只觉得沈佳宜是一个啰嗦又婆妈的女生,除了很瞎地鼓励我努力用功读书、跟勉励我认真追求人生的方向等等,完全没重点。
读着读着,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真是一个超级大笨蛋。
虽然这两箱信的内容都很无聊,但要不是沈佳宜很喜欢我,又怎么会在那些年写这么多封信给我呢?又怎么会一直跟我这个资质普通的家伙一起合作解数学呢?
我关上纸箱。
我完全了解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这一次真正毫无畏惧了,我想用最快乐的心情拍出“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这一次换我在电影里面留下全新的讯息了。我想让那一个藏在我灵魂里的十七岁柯景腾见识一下,三十二岁的柯景腾不但没有忘记彼此的约定,还有办法拍出一个让我们的青春闪闪发光的电影。
我们,都很开心呢。

就这样,在长达三个月的正式筹备与拍摄期间,仅仅凭着柴姐与我的资金,我们并肩作战将电影拍摄完毕。后来电影漂亮杀青,才又加入了新的投资者,带来更强大的资源帮助我们后制与行销。这真是太棒了。
舍弃一切牺牲所有,以飞蛾扑火之姿换取梦想,不是我的热血。
拥抱一切,以充满自信与爱的姿态接近梦想,这才是我向往的器量。
在酷热的夏天喊下第一声“ACTION”后,至今我所有的一切都用上了。
剧组伙伴爱恨交织的友情,对爱情的执着,对演员的付出与信任,不知道是否称职的领导能力,那些年的青春回忆,当年我写给沈佳宜的歌,第一次导演的青涩与无惧,在快拍不完的绝境依然乱开玩笑的执念,长达十个月破坏重建的编剧,解释剧本的诠释力,对场景的特殊喜好,找我最喜欢的插画家帮忙设计衣服,找我最喜欢的设计师制作海报,我完全出于自私缘故的挑歌直觉,对电影配乐的理解与要求,拼命想像出来的特效串接,我对偶像的苦苦崇拜乃至开花结果,我对抗坏脾气自己的努力,我累积十年的读者支援临演之外挂能力,我的爱……这是我的居尔一拳。
我将我所有一切才能都贡献给这一部电影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终于我可以骄傲地说:“电影,我拍完了”。

电影在彰化拍,因为故事发生在彰化。
电影在精诚中学拍,因为故事发生在精诚中学。
我的电影不打折扣——
因为我的青春不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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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to fix “Unhandled Error Lockdown” in Ubuntu while attempting to mount an iOS5 device | Fuelled by Krawu (Student Blog)

How to fix “Unhandled Error Lockdown” in Ubuntu while attempting to mount an iOS5 device | Fuelled by Krawu (Student Blog):





  • Open terminal, write it: sudo add-apt-repository ppa:pmcenery/ppa






  • And that, write it: sudo apt-get update






  • After that, write it: sudo apt-get upgrade






  • Now, you need to install ifuse.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ifuse






  • First tool,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libimobiledevice2






  • Second tool, write it: sudo apt-get install libimobiledevice-utils






  • The final step, write it: idevicepair unpair && idevicepair 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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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sday, 25 October 2011

    天上

    放弃了不该放弃的

    收获了想要收获的

    好像梦想一下子在空中爆炸

    放出绚烂的花火

    可是我知道呀

    这条路还没有走完

    纷繁的意象已经归于细微

    末路狂奔

    Monday, 17 October 2011

    Wednesday, 5 October 2011

    在win7下使用GCC, MinGW+Codeblock折腾opencv2.3,

    基本安装过程参照: http://opencv.willowgarage.com/wiki/InstallGuide

     

    下载一个Cmake, 然后使用MinGW的要参照这里: http://opencv.willowgarage.com/wiki/MinGW

     

    有两个问题:

    1. MinGW要加入到系统path中,不然Cmake GUI会报错

     

    2. MinGW 要升级到新的版本,不然 会有一个make error:  make error opencv_core.dir/src/alloc.obj

     

    3. Code::Block的配置看这里:http://opencv.willowgarage.com/wiki/CodeBlocks

    Sunday, 2 October 2011

    方向

    是和别人相比才有了所谓的方向吧

    一路的时光匆匆,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年轻的机会,总觉得悲伤

    h是因为过去的时光太过精彩,所以不舍得离去,还是因为过去的时光太过乏味,希望可以从头再来呢?

    可是时光是最残酷的小偷

    而我是个软弱的人

    时时冲动而时时后悔
    壮志雄心却无法坚持

    当风吹来的时候,我的脚步是否凌乱了

    还是它们本来就是凌乱的,被一路上的风景所吸引,以至于忘了最初的方向

    Tuesday, 27 September 2011

    回国

    回国一个多月,真有点乐不思蜀了。。。。

    可是总是要结束回归现实的不是么

    在北京感受了一下好久木有体会到的秋日,

    被寒冷的风吹着,才更容易清醒一些吧

    归去来兮

    我还是要在这个小岛上继续

    Saturday, 6 August 2011

    时间

    订好去美国的机票了。。。

    离回家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
    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做

    加油加油。。。


    和时间赛跑吧

    Tuesday, 2 August 2011

    三年

    来到新加坡的第四年开始了,感觉时光就像流水一般,不经意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尤其在这个四季如夏的地方,更是没有岁月变化的感觉。就像一转眼之间,身边许多人已经走了,又有一批新人过来。

    想着第一年的时候刚搬出yoha还会特意在到来的那一天和hans一起回去yoha看看。如今那个日子似乎也要渐渐被淡忘了吧。从yoha到toh guan rd再到723,zenan回国了,那时候那个暑天一起学吉他还有wx,mc和 ring,那时候经历过痛苦的时候又在感情中间沉溺,终究发现一切都改变了。然而,幸运的是,还是重新开始了,也还是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比如记忆,比如朋友。比如,梦想。

    然后723又回到toh guan rd,再又到了dover,兜兜转转的,fsk毕业了,hz毕业了,joy zhou毕业了~~~还有当初一起过来的那些人们,还是当初复旦一起聚会的人们~~也都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了吧,即便是当初留在国内的朋友们,读研的也都要毕业了,结婚生子的,这就是生活吧。在这些繁复的日子里,也许我过得还算多彩吧,也许也错过了很多精彩吧,也许也留下了很多遗憾吧,我想这一路上我已经走过了很多岔口,偶尔也许会想想另外路上的风景,可是只有脚下的路是真实的。一直以来很佩服hans,在独自的路上一路前行,为着目标努力奋斗,那一路上的酸甜苦辣最后只是在我眼中的一个个坚实的脚印吧。

    想到自己,一直是一个软弱的人,缺乏坚持,所以才会羡慕别人的风景吧。其实也许是因为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什么都想要,可是终究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的呀。说到底我还是不够努力,不管是在research还是在减肥上,倘若是research也许还可以说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但体重计是不会骗人的,那么此刻,开始我的新的征途,可以吗?

    是吧,这就是我的三年,终究还是成长了一些的。一年一年的,外面的变化比较大,内心的改变却还是不足够。马上就是我24岁的生日了,12年一个轮回,细细看来,我所放不下的,也应该放下了。

    我该许下我的两个愿望么~~~~

    1。明年毕业
    2。体重降到70kg以下

    恩,努力吧,一年为期。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Sunday, 10 July 2011

    My latest post: Be concentrate

    on tumblr: http://flydreamersu.tumblr.com/post/7444765197/be-concentrate

    Get rid of the sns things. No renren, no fb, no twitter, no qq, no douban, just msn, gtalk, google plus, tumblr, and weibo at night only.

    I feel very irritability , don’t want to do anything although I know I have to keep hard working for my phd. And I need to control my weight, I need to do something instead of planning to do something.

    Work hard and stay young. 90 again.

    Thursday, 30 June 2011

    回归学习状态

    得知acmmm的paper accepted 之后,这两天干活都是效率低下呀。。。

    虽然还是挺兴奋的,不过预计的这周完成的pami估计够呛。。。

    然后又被google+ 和tumblr给吸引了一下。。。

    sigh...

    还是好好减肥,继续努力吧。。。

    Saturday, 25 June 2011

    De-mystifying Good Research and Good Papers (ZZ)

    De-mystifying Good Research and Good Papers

    By Fei-Fei Li, 2009.03.01

    Please remember this:
    1000+ computer vision papers get published every year!
    Only 5-10 are worth reading and remembering!

    Since many of you are writing your papers now, I thought that I'd share these thoughts with you. I probably have said all these at various points during our group and individual meetings. But as I continue my AC reviews these days (that's 70 papers and 200+ reviews -- between me and my AC partner), these following points just keep coming up. Not enough people conduct first class research. And not enough people write good papers.

    - Every research project and every paper should be conducted and written with one singular purpose: *to genuinely advance the field of computer vision*. So when you conceptualize and carry out your work, you need to be constantly asking yourself this question in the most critical way you could – “Would my work define or reshape xxx (problem, field, technique) in the future?” This means publishing papers is NOT about "this has not been published or written before, let me do it", nor is it about “let me find an arcane little problem that can get me an easy poster”. It's about "if I do this, I could offer a better solution to this important problem," or “if I do this, I could add a genuinely new and important piece of knowledge to the field.” You should always conduct research with the goal that it could be directly used by many people (or industry). In other words, your research topic should have many ‘customers’, and your solution would be the one they want to use.

    - A good research project is not about the past (i.e. obtaining a higher performance than the previous N papers). It's about the future (i.e. inspiring N future papers to follow and cite you, N->\inf).

    - A CVPR'09 submission with a Caltech101 performance of 95% received 444 (3 weakly rejects) this year, and will be rejected. This is by far the highest performance I've seen for Caltech101. So why is this paper rejected? Because it doesn't teach us anything, and no one will likely be using it for anything. It uses a known technique (at least for many people already) with super tweaked parameters custom-made for the dataset that is no longer a good reflection of real-world image data. It uses a BoW representation without object level understanding. All reviewers (from very different angles) asked the same question "what do we learn from your method?" And the only sensible answer I could come up with is that Caltech101 is no longer a good dataset.

    - Einstein used to say: everything should be made as simple as possible, but not simpler. Your method/algorithm should be the most simple, coherent and principled one you could think of for solving this problem. Computer vision research, like many other areas of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research, is about problems, not equations. No one appreciates a complicated graphical model with super fancy inference techniques that essentially achieves the same result as a simple SVM -- unless it offers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your data that no other simpler methods could offer. A method in which you have to manually tune many parameters is not considered principled or coherent.

    - This might sound corny, but it is true. You're PhD students in one of the best universities in the world. This means you embody the highest level of intellectualism of humanity today. This means you are NOT a technician and you are NOT a coding monkey. When you write your paper, you communicate and . That's what a paper is about. This is how you should approach your writing. You need to feel proud of your paper not just for the day or week it is finished, but many for many years to come.

    - Set a high goal for yourself – the truth is, you can achieve it as long as you put your heart in it! When you think of your paper, ask yourself this question: Is this going to be among the 10 papers of 2009 that people will remember in computer vision? If not, why not? The truth is only 10+/-epsilon gets remembered every year. Most of the papers are just meaningless publication games. A long string of mediocre papers on your resume can at best get you a Google software engineer job (if at all – 2009.03 update: no, Google doesn’t hire PhD for this anymore). A couple of seminal papers can get you a faculty job in a top university. This is the truth that most graduate students don't know, or don't have a chance to know.

    - Review process is highly random. But there is one golden rule that withstands the test of time and randomness -- badly written papers get bad reviews. Period. It doesn't matter if the idea is good, result is good, citations are good. Not at all. Writing is critical -- and this is ironic because engineers are the worst trained writers among all disciplines in a university. You need to discipline yourself: leave time for writing, think deeply about writing, and write it over and over again till it's as polished as you can think of.

    - Last but not the least, please remember this rule: important problem (inspiring idea) + solid and novel theory + convincing and analytical experiments + good writing = seminal research + excellent paper. If any of these ingredients is weak, your paper, hence reviewer scores, would suffer.

    Thursday, 16 June 2011

    Be a vegetarian

    No meat, only fish/seafood

    Maybe egg

    More Veg, Less Oil, and Rice/Noodle

    More Training

    Sun Flower

    Monday, 30 May 2011

    无泪的悲哀

    到底是 因为冷酷无情所以不会悲伤而流泪,还是不管多么悲伤都无法流泪,更让人悲哀呢?

    所谓干眼病么,就是如我这样么?眼睛一直很涩,对着电脑一会就开始疼,不敢抬头看天,眼睛眯着很难受,

    也许就是失明么?

    这么三年之后,除了眼睛。。。还有我的手,整个右手半边就一直酸痛,还有腰,还有肝,还有肥胖的身体,

    基本上离百病缠身也不远了?

    造成这些的原因。。。。恐怕就是自己吧

    不自爱,不坚持,我是自己的掘墓人么?

    六月份就要到了,

    我们看看到7月份的时候会怎样?

    我们看看到8月份的时候会怎样?

    我们看看到9月份的时候会怎样?

    当我回家的时候....sigh

    Sunday, 29 May 2011

    无题

    十年飘零惊是梦,
    一枕黄粱已成空。
    己身未改何称变,
    莫待夏雨又春风。

    Saturday, 28 May 2011

    远方

    也许迷茫的时候才会更想倾诉

    可是却无可发泄,那些积攒在内心深处的失败,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吧

    以后会怎么样? 我有一个宁静的心,去看书,去看论文,去写字,去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么?

    还是我一无所有

    我很喜欢在路上的感觉,用100公里的速度飞驰在无人的公路上,是否就可以追逐上了梦想?

    可是一切有那么简单么,当所有的东西都停留在纸上的时候

    可是一切有那么复杂么,需要各种各样的仪式才能踏上第一步

    我,要和自己赛跑

    我要把那个猥琐,虚胖,自卑,苍白,虚浮的我给远远的甩在后面

    它不是影子,不是

    我要改变,

    因为到不了的远方。。。。

    我想飞翔